她今日穿了一身艳红色石榴裙,上坠金玉,远远一望颜色夺人,正在诸位宾客之中转来转去,谁瞧见她都要赞一声聪慧灵通。

        旁的姑娘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身上透着一种被严厉管教后的谨小慎微,祁四却不是,她胆大又外向,很容易与旁人相熟。

        她虽然市侩,短视,但却有一种刻在骨头里的精明,又带了点审时度势的能耐,她好像跟谁都能玩儿的来,也不怕闯祸,做错了事就给人家赔礼,一般人家也不会与她计较。

        偌大的宴会她自己一个人都能忙的过来,旁人见了她,都觉得这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聪明姑娘,以前温玉掌家的时候,祁四不怎么冒头,现在温玉一下去,祁四立刻自己窜出来了。

        花枝叠绕间,诸位宾客的醉颜交映浮现,欢笑声由远至近,温玉冷眼旁观,绕廊斜睨。

        温玉才一绕过来,祁四便瞧见了她,特意走过去将她迎过来,以一个“主人翁”的姿态向旁人介绍温玉。

        “这是我大嫂嫂——最近身子骨不大好,还劳诸位担待。”祁四对上别人的脸,欲盖弥彰挤眉弄眼的说上两句,旁人就知道了温玉是那个“丧夫”的寡妇,看温玉的目光同情又怜悯。

        温玉也确实如她所说一样,整个人瞧着都清瘦了几分,病恹恹的,没什么力气,完全没了过去里那股子趾高气昂掷地有声的样子,到了宴会上也不吵闹,就安静找个地方坐下。

        祁四脑袋抬得更高了,以前这些出风头的活儿都是温玉自己把着的,哪里轮得到她?现在温玉落下去了,祁四顿觉痛快,花孔雀一样扑来扑去,忙着宴会的事儿——

        因着客多,又不是什么婚娶丧嫁之类的大宴,不必太盯着规矩,所以宴会没有选在厅内,而是摆在花园内开,花园内倚着各色花枝木下摆上桌椅,吃茶赏花别有一番野趣。

        不过片刻功夫,宾客到齐后,祁府就开了席。

        席间祁府众人齐齐出场,祁老夫人高坐主位,其余亲朋好友簇拥其上,来回吹捧,祁府在场的四个主子都被吹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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