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注,车窗被淋湿一遍又一遍,雨刷器来回摆动,在玻璃上擦挂出“吱吱”的声响。

        祝若栩坐在副驾驶,肩头披着件黑色西服外套,上面沾染了它主人身上的薄荷香,清新浅淡,钻进她鼻息里营造出冰凉的气息,令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她睫羽微垂,视线望向后视镜。

        然天色太暗,雨势太大,那镜子里看不清她自己,更瞧不清费辛曜。

        或许是今夜和母亲吵的那一架令她愤愤难平,又或许是今夜香港的雨下的格外大,淋得她神志不清。

        总而言之今夜大抵是她鬼神神差,才会向费辛曜主动开口问出那样一句。而刚好费辛曜也鬼使神差的答应,让她上了他的车。

        总之一切都是鬼使神差。

        祝若栩在心里下了定论,便不想再去深想。但自上车以后,费辛曜没有主动开口同她讲过一句话,死寂的气氛里,费辛曜的冷漠又恢复如初。

        她想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余光朝费辛曜的方向瞥过去,还没看清看他的脸便率先看到他虎口上的一块淤青。

        “你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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