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煊久坐棺材前不语,手里轻轻摩挲着木头雕刻的小马。
“王爷。”崔慧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儿,轻声唤道,“赵恪背靠的是赵首辅,手底下的能人也不少,单是那杀人的手段就非寻常人能比,守城门的衙役受其收用,邹业的死是无可奈何。”
他跟随齐煊奔波几日排查此案的数个方向,如今就等着邹业归家问审,谁知一个没看住,邹业的脑袋就这么落地了,他连着几日的风里来雪里去都成了泡影,功亏一篑。
邹业怕是昨夜没进城多久就死了,然而他们今早才得知,可见赵恪就算是整日闭门不出,纵情享乐,也比他们快一步获得消息,采取行动。
县衙之内的吕鸿是个风吹就倒的谄媚之辈,冯宗又有着过于谨慎的平庸,剩下一众衙役老的老,小的小,这些人的用处微乎其微。
邹业一死,线索彻底没了,他聚赌的黄金从何而来?许奉又是因何而死?是什么人在郸玉兴风作浪?赵恪如此着急灭口,究竟想掩饰什么?都没了答案。
崔慧不过一步棋走错,就折了手里最大的棋子,形势毫无容错可言,哪怕不分昼夜,一刻不停地奔波查案,也能被赵恪轻易截断前路,竹篮打水一场空。
齐煊将手掌贴在棺材上,这装着尸体的东西无法传递任何温度,唯有腊月的霜寒与无尽的死寂,而里面躺着他至敬至爱的老师。
他幼年时遇到疑惑不解的事,都会下意识抬头向老师询问,而今迷茫踌躇,合该需要老师解惑,可是许奉躺在棺材里,再也不会回答他。
“若愚。”齐煊忽而开口问,“这案子还能往下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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