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宜平堂另一处更为隐秘的议事厅内,那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吒风云,说一不二的江南大商贾与京城豪商们,此刻皆是毕恭毕敬地站立着,与朱萍萍谈论着来年的采买契书。

        「赵二小姐,往後宜平堂需要任何货物,您只需派人知会一声。」丝绸大贾李老板深深地弯着腰,语气极尽谄媚。

        「价格方面,我们定会给您低於市价三成的最优之数,绝不让您多费心。」茶叶皇商张老板也赶忙擦着额头的冷汗,急切地表态。

        朱萍萍看着这些商户们殷勤备至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她很清楚,这些在商海中m0爬滚打的狐狸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在那场震震惊天下的屠杀之後,所有人都看清了局势,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向宜平堂让利,就是向新政投诚,就是在用金银为自己的九族买一份免Si金牌。

        但她绝不会让这些人以为,朝廷的规矩是可以随意用银子来糊弄的。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账册,嗓音温婉却透着一GU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生意终归是生意,该结的银钱,宜平堂一分也不会少给。只是凡事都得按照朝廷规矩,诸位得心底有数。」

        商户们一个个屏气凝神,连连点头称是。

        他们心中皆在盘算,只要能够攀上这样一位手眼通天的皇亲国戚,莫说是不赚钱,便是倾家荡产交这份投名状,又算得了什麽呢。

        这种因极度恐惧而催生出的臣服与依赖,不仅仅局限於京城。

        伴随着血sE紫禁的消息如瘟疫般蔓延开来,全国各地的大户人家,都在一夜之间收敛起了所有的骄横与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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