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邱以凡像是怕李思莹听见自己那句话里藏着太多情绪，立刻提高音量，转开话题：「欸，好啦，我到家了，要准备洗澡了，现在也很晚了，你要不要先挂电话睡觉？明天不是有法事要做？」
「不要……想挂着电话……」李思莹的声音立刻变得黏黏的。
邱以凡本来想说「我怕你明天会起不来」，但话到嘴边，又被那个撒娇的语气压下去，最後只剩下一声带着宠溺的：「好——」
後来，邱以凡已经想不起李思莹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安静的，他回到家，进浴室，洗澡，电话一直通着。
一开始李思莹还偶尔哼几声，或是低低喊他一下，到後来，电话那头越来越安静。
等邱以凡洗完澡，擦着头发对着电话「喂」了一声，对面没有回答，只有深沉而规律的呼x1声。
李思莹已经睡着了，邱以凡听着那道呼x1，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邱以凡没有挂电话，吹头发时，还先把自己的麦克风按了静音，怕吵醒对方。
等头发吹乾，邱以凡躺到床上，电话那头，李思莹的呼x1声还很稳。
邱以凡侧躺着，听了一下子，最後，他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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