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刚刚那通电话，画面还停在那个有点尴尬的打招呼贴图，像是某种还没来得及被处理的空白，被突如其来的噩耗狠狠压了过去。
邱以凡盯着注音键盘看了一秒，指尖悬在萤幕上方，犹豫着该用什麽样的语气。
太公事，显得冷，太亲近，又好像不该。
最後，邱以凡快速打下几个字：「等等马上到」
送出後，邱以凡的手指停在萤幕上，那一秒的迟疑很短，短到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可对他来说，却明显得过分。
邱以凡想再说点什麽，但又怕说多了越界，最後，他只是补了一个轻拍背部、旁边写着「秀秀」的贴图。
这大概是此刻的邱以凡，在公事与私情之间，能给李思莹最克制却也最沉甸甸的安慰了。
抵达医院时，天还没亮，整栋大楼像被冬夜冻住了一样，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长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冰冷、刺鼻，还混着一种说不出来的Si寂，那味道像是黏在呼x1里，x1一口，x口就跟着沉一分。
头顶一排排灯光洒下来，把每个人的脸sE都照得发灰，也把那些疲惫、茫然、无措，全都照得无所遁形。
脚步声被刻意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可也因为四周太空、太静，那些声音反而被放大了几倍，一下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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