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便多蒙殿下恩惠照拂,实在感激不尽。”纪韶华含笑欠身,言下之意自然是为了谭二的事情。虽说惠王是秉公办事,自家先前也送过谢礼,但毕竟当面见到,纪韶华作为母亲,还是因着女儿名声得保再度道谢。
“晏夫人言重。”萧铮颔首之间身子微微前倾,几乎算是直接还礼,语气比对着晏宸还要更加客气尊重,“京城治下诸事,原是属官本分而已。”
历来这等道谢再客气的话,都不会只说一句就停,随即自然又是几句“殿下勤政公允”之类又是称赞又是客气。
晏柔月站在母亲身边,起初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心想等这些客套话说完,萧铮应该也就回去了罢。
谁知顺着母亲的称赞,萧铮居然迅速将话题带到了父亲晏宸与兄长晏恩霖身上:“——夫人实在过誉。不瞒夫人,本王虽领实任有年,所历仍以京中案件事务为主。今次得与国公爷并令郎共事,见闻增广,受教良多,得闻小吏兵卒并黎庶切身之苦,益感参议政事责任之重。”
谦逊诚恳至此,晏宸与晏恩霖父子自是连称殿下过谦云云。
晏柔月唇角微微一抽,昭正司设置初衷,就是为了广通天下言路,使各地军政民情皆可上达,萧铮的耳目根本遍布全国十六州,哪里就说的好像不闻天下事,全靠她父兄开阔眼界似的。
但此时此言,落在父母与兄长耳中,自是舒畅欣慰,亦觉得外间人言不可信,三殿下哪里就什么阎王阎君的,分明是极谦和谨慎的忠敬少年。
想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轻轻抬起眼帘,向萧铮望过去。
刚好他的余光也扫过来,两人极快地互相看了一眼。
萧铮是正对着晏宸与纪韶华说话,态度自然还是那样的谦逊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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