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岳没有立刻回答,只伸手在桌上摊开他那张描过无数次的碎语映图。那图纸并非常见震幅图,而是南溪岭碎层听测学脉的专用记录法——以特制铅墨痕摹下碎语跳点与Si结位置。线条纵横,看似紊乱,实则各有起讫,能标出「乱声最先缠结之处」。
他一笔一笔指给顾青岭看:「你的顺导是把外面慢慢放;我的读演是先找哪段快缠Si,再开口。理论不同,但若能合用,就能让这卷乱线安稳到最後。」
顾青岭盯着那些线,心下暗自记下。【内心OS】——这图法与我平日画的震幅谱不同,更像是「声绳结图」。若能借来学一学,也许能补全我在Si结辨位上的盲点。
两人对望片刻,都没再多说。摆轮依旧在屋中央缓缓转着,木心深处传来微微的震动,像有什麽声音正悄悄地沿着那些纹路走出来。
议事房里静默良久,终於随着柳五仁的一声低叹而渐渐散去。他合上手边的图卷,起身示意众人:「先到东厢去吧,那里更安静,也好细看。」
众人便纷纷点头,跟着出了议事房。孩子们抱着笔记与纸卷,也小跑着跟上,知悦还悄悄拉着小六的衣袖,不敢落後。沿着回廊转入东厢,内音棚的竹架与层层覆布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只余下一片静寂。
只见语纹回响器静静置於中央,石墨显纹片与稳膜胶依旧嵌在盘心,外缘浮动着细细的暗纹。
沈孤岳低头端详片刻,忽然抬眼对顾青岭道:「这显纹片能即时浮线,但乱纹太多,孩子看不明。若在外层压一层薄纸,先用格线摹下,再一层层对照,或许能把乱声理出先後。」
顾青岭愣了下,随即伸手在案边翻找,取来几张灵絮描纸和一支铅墨格笔。
这描纸原是药坊试药时用的——由灵絮棉浆混入青砂细粉抄制而成,表面细致,能暂时「吃」住药烟或声纹的痕迹,不至於立刻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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