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用手背轻轻触碰月彦的额头上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帘开始微微颤抖,鼻间的微弱却沉稳的气息开始变得有些紊乱,似乎她的手就像是他沉溺深渊前最后的一根浮木,将他从窒息的水底一寸一寸拉回人间。
“朝颜小姐,当你的病人杀掉了你的兄长,你还会救他么?”
朝颜在恍惚间听见了顺平的声音,她转过头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兄长哀求和扭曲的面容却在她脑海中来回闪现,那些她在黑暗之中听见的,日复一日的恳求和咒骂在她脑海中交织在一处,越来越嘈杂、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急促,就像是当初月彦弹奏的急拍子曲调一般,蛮横地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做些什么。
直到她感觉到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些噪音如潮水般褪去,她的内心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月彦像一条蛇缠着猎物一样,几乎将整个上身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背上,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说话间,冰凉黏腻的气息轻轻拂在她的耳廓。
“真是抱歉啊……我暂时还没死呢,兄长。”
顺平睁大了眼睛,惊讶之下声音也有些结巴:“月、月彦?你醒了?”
“我醒了。”月彦歪了歪头,“让兄长大人很是失望?”
他说完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兄长大人,就应当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断了我的水和药,那么我就能如兄长大人所愿,再也醒不过来了。”他说着,叹了一口气,“可惜啊……兄长大人不敢冒这个险……所有人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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