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承认很小，但说出来之後她觉得轻了一点，像是放下了一个一直拎着的东西。
下午四点多，咖啡馆里的人少了一些，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桌面照得发亮。
她手边的咖啡已经空了，他的也是，但两个人都没有起身的意思，就那样坐着，说话，或者不说话，让时间慢慢流逝。
她说：「你刚才说舍不得改完。」
他看着她，「嗯。」
「你是说所有学生的作文，还是——」她停了一下，「就我的？」
他沉默了一下，说：「就你的。」
她点了点头，把那个回答收好，没有继续追问。
她说：「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可以不回答。」
「你说。」他说。
「高三那篇。」她说，「最後一篇作文，你看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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