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齐光偷偷觑了陆筠一眼,知他素来城府深沉,喜怒不辨于色,如今话少寡言,定是在思忖战局,也不敢多言。
说来可气,若非陆筠多年镇守边城幽州,将那些意图犯境的鞑虏胡蛮打得节节败退,南地神都早就在鸿德四十五年沦陷,被那些北鞑占领,李室王朝也不复存在!
偏皇帝既畏惧陆筠手上军权过重,执意要褫夺他的兵马印绶,又在鞑虏率军攻城之际,命陆筠挂帅统兵,护城守境,当真是卑鄙无耻!
可陆筠赤胆护国,竟不生怨言,领了皇命,便统兵上阵,夺回失地,平定战事。
三年过去,那些北鞑畏惧战神陆筠的威名,安分一段时日,皇帝又生出卸磨杀驴的念头。
皇帝不但想设下军所,派出倚重的心腹兵卒,欲取代陆筠的位置,继而杀之。
他还放纵手下“文臣门生”,罗织陆筠“投奔鞑虏,通敌叛国”的罪名;更是污蔑陆筠屡战屡捷,不过是与外族合谋,演绎了一场战胜的戏码,也好以此牟利,窃谋国帑军饷辎重,以养私兵。
唯有徐齐光知道,皇帝既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不欲分出神都兵马,又畏惧胡兵攻城,便允陆筠在边境募兵垦田。
起初一段时日,陆家军确实很难,招来的兵卒都是些流民、山匪,上不得台面。
但后来,在陆筠的操练之下,众人服了心气儿,甘心为他效死,又有了屯田经验,竟也在陆筠的带领之下,养出一支颇具规模的边军。
每一场守城的战役,都是陆筠身先士卒,硬生生扛下来的,若非陆筠一心报国,大周都不知换了多少次国主,又岂能容皇帝如此亵渎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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