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接过沈嬷嬷递来的茶汤,轻呷一口,叹气:“筠哥儿自小就是个心思重的,他虽不言语,但老婆子我也看得出来,想来是赵家犯了毛病,又开始站队了。难怪过年都不来府上闲谈,态度不阴不阳的,连年礼都是除夕夜里才送进门,可真是扒高踩低,一团腌臜气!”
陆老夫人待未来孙媳赵馨怡有个好脸色,也不过是看在陆筠的颜面上。
倘若赵家真眼高于顶,故意折腾人,迟迟不肯过礼完婚,那她也不会任人拿捏。
过完年,陆筠都要二十七岁了。
他二叔、三叔在陆筠这个年纪,早就生出一窝儿女了,哪里像陆筠一样,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偏他们陆家守礼,愿意等赵馨怡及笄再完婚,还不肯先抬个妾室,找个通房丫鬟,给陆筠生下庶子、庶女。
可陆家待人真诚,却换来赵家的慢待。
赵家故意拖延婚事,可见是陆筠的仕途上出了什么差池,他们还在观望这场婚事呢!
哪家一辈子顺风顺水,没点波折的?这点苦难都不能同舟共济,还谈何夫妻和睦,守望相助?
陆老夫人心里存气,她也不是什么任人搓圆捏扁的人,总不能被一个赵馨怡害得大房后继无人吧?
陆老夫人发了狠,对沈嬷嬷道:“赵家小姐既不肯跟着筠哥儿生儿育女,延绵大房血脉,那咱们就送几个乖巧的孩子到幽州去。筠哥儿驳了老婆子的面子,把燕芳丫头打发了,总不至于还送回这点‘土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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