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静静坐在马车一侧,中间的主位则坐着公主。

        马车行驶在朱雀主街,城中虽人潮拥挤,却也拘束在主街两侧,被金吾卫和巡使所拦住,中间的路,是要留给受邀入宫贺寿的圣人眷属们用的。

        在皇城里,走路的要让着骑马的,官阶小的要让着官阶大的,这也是规矩。

        公主的车驾一出来,所有的车马行人都得为她让行,以确保公主的马车能走在最好最宽敞的路上。

        平宁从微微浮动的侧帘瞥见几分外面街道的景象。

        神都最繁华热闹的日子,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喜气洋洋,鼓乐阵阵,歌舞升平。

        善使幻法的西域胡人,歌舞百乐的酬神艺人,街边斗草的黄发小儿……只是匆匆一瞥,平宁仿佛已经看过了整个神都的盛景。

        人头攒动中,平宁忽的看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少年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套翻领圆袍,头发扎进黑布的幞头里,脑袋两遍垂下两根黑色的幞脚。大抵是梳头发的人手艺实在不大好,看起来不似寻常幞头束发后的洒脱自然,倒更像兔子向身后耷拉着两只蔫哒哒的耳朵。

        平宁看他这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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