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完美的假象
阁楼内，电脑萤幕发出幽幽的蓝光，照着林晴紧锁的眉头。桌面上散落着十几张刚冲洗出来的样片，那是她今天避开陆维，独自去老城区废弃工厂拍的纪实素材。
在那里，有无序堆放的生锈铁管、斑驳脱落的墙皮，还有在裂缝中挣扎生长、带着野X的杂草。林晴试图找回以前那种凌厉、带着棱角的视觉冲击力，但当她低头看向萤幕时，握着滑鼠的手却僵住了。
照片里的生锈铁管被她下意识地调成了温润的古铜sE；墙皮的裂缝被柔焦处理，透出一种忧郁的艺术感；连那株杂草，都被修剪进了完美的h金分割点，显得静谧且安稳。
「为什麽会这样……」林晴低声呢喃。她滑动鼠标，试图将对b度拉高，想让画面看起来更冷y一些，但每动一下，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陆维站在她身後教她修图的声音。
*「光影太尖锐会刺眼，林晴，温和一点的调子更能留住观众。」*
*「这里的构图太满了，留白，才能让人感觉到安全。」*
这些声音像是一道道JiNg密的指令，已经刻进了她的指尖。她原本想反叛这种审美，却发现自己连按下快门的一瞬间，都在无意识地寻求陆维会点头称赞的角度。
「叩叩。」
两声规律的敲门声後，陆维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橙子。他走到桌边，视线落在萤幕上那张废弃工厂的照片上，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这张的影调处理得不错。」陆维放下果盘，手自然地搭在林晴的椅背上，俯身看着萤幕，「这种颓废中的秩序感，很有你最近的风格。不过，左上角的那个Y影如果再淡化一点，画面会更纯粹。」
林晴看着那个Y影。那是她故意留下的、唯一一点能让画面显得不安份的元素。
「陆维，你不觉得这样太乾净了吗？」林晴转过头，视线撞进他那双平静的眼眸，「现实里的工厂不是这样的，它是冰冷的、粗糙的，甚至有点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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