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夏在心底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个自诩清高的读书人,竟能将软饭吃得这般理直气壮。这满府上下的锦衣玉食,似乎每一样都是从她沈家的嫁妆里掏出来的。

        「不过……罢了,我身为一家之主,自会宽恕你的越矩。但还是希望你,日後能多尊重娘亲,至少她於我有养育之恩。」

        许延之说完,似乎还想再说什麽,又补了一句:「你就安心准备黑金阁的事,家里的琐事你就别管了。我近来朝堂上,实在是事务缠身,明日……明日怕是分身乏术,走不开。这样吧,我会挑几个府里最壮实的护院,让他们陪着你一同去黑金阁……」

        沈初夏终於抬起头。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温和,却像隔着千山万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疏离感。

        她轻轻cH0U出了被许延之握住的手。

        「世子说得对。」她的声音轻柔而平静,「朝堂事务繁杂,世子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能被後宅的琐事分心。明日去黑金阁,护院就不必带了,那种地方,人多反而碍事。」

        她看着许延之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眼底最後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

        「夜深了,世子便早些去歇息吧。」沈初夏重新拿起桌上的紫毫笔,不再看他,「明日之事,我自会处理妥当。世子,只管安心做你的清流好官便是。」

        许延之离开後,沈初夏独自坐在灯下。

        不吵不闹,温良恭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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