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银号的朱掌柜听到通报,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他一见许延之,连忙恭敬地奉上茶:

        「世子,您那笔买雪参的定金,当初确实存进了咱们大庆银号。」朱掌柜搓着手,满脸为难地推托,「但那万珍药行的掌柜,是拿着一个名为万通商号的商会印信来取款的。这商号背後的东家是谁,按行规是不能过问的机密。如今银货两讫,钱已经进了别人的口袋,我们银号只认印信不认人,早就两清了。」

        许延之摆摆手,语气轻飘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就是,区区小事,何必大惊小怪?银号有银号的规矩,人家照规矩办事,你倒好,非要揪着不放。补上差价便是,闹到这般地步,丢不丢人?」

        银号大门外,那辆垂着黑羽窗帘的车辇静静停着。门口按剑而立的带刀侍卫,不知何时已将车里的人引到了雅阁内室。

        雅阁分作内外两间,中间只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绢纱屏风。沈初夏与许延之坐在外间的桌案旁,屏风那头,一道墨sE锦袍身影背对众人坐下,夥计连忙奉茶。

        朱掌柜见沈初夏不肯罢休,转而换了一副嘴脸。从袖中cH0U出一张契纸,推到她面前:

        「夫人,不然这样,您写一张新委托契书,我帮您留意後续有没有药材,再帮您找。您现在这样来兴师问罪,实在是难为小人啊!」

        「难为你?」沈初夏语气平得没有起伏。

        「朱掌柜,我当初把银子存在你们银号,就是为了一手交药、一手付钱,分次结清,免得药材行拿了全款就卷款跑路。如今药没见到半钱,钱却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万通商号提走,这是你们银号看门不当。」

        她x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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