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猜。
我不想知道答案。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我不想听她把它说出来。
好像她说出来之前这件事就还没有彻底发生,好像只要没有那个名字,笼子里的人就还能是别的什么人——任何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任何一个被老刘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受害者,但不是我认识的、吃了十几年她做的早餐的、在沙发上盖着毯子陪我看电视的、在厨房里把围裙系成蝴蝶结的那个女人。
我盯着笼子里的人,盯着她左锁骨下方那颗极淡的小痣,盯着她蹲坐时腰侧挤出的那道熟悉的弧线,盯着她垂在胸前的那双手——那双曾经帮我系过红领巾、在成绩单上签过字、在我发烧时探过我额头温度的手,此刻像一对多余的摆设一样无力地垂在乳前,手指微微蜷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消失了,留下一圈比周围皮肤更白的戒痕。
“认不出来?”刘莉莉往前走了半步,用短鞭的末梢轻轻敲了敲铁笼栏杆,发出两声清脆的叮叮响,像在召唤一只宠物,“没关系,我来告诉你。”她蹲下来,蹲到和笼中人一样的高度,短鞭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她用鞭柄挑起笼门的挂锁,让锁头在金属门上碰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转过头,用一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甜得发腻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她呀,当然就是你的漂亮妈妈,林梦女士。”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沉——心脏像被人攥在拳头里用力往肚子里压,压得胃都在翻。
这种感觉很陌生,它同时又让我硬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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