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下午空堂的微光里,人报社正办着一场小小的庆生会。徐隽如被同学招呼着走了进来,在琳琅满目的书籍与期刊前漫步。她看着那些过去发表的诗作,心思在「北医人报」与「北极星诗社」之间兜兜转转,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不远处,h芳菲正与学长们热络地聊着天,空气里飘散着蛋糕的甜香。这时,一个高大的男同学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蛋糕,眼神东张西望地,终是带着几分羞涩与决心,直直往徐隽如这儿走来。盘子递到了面前。徐隽如眼睫微垂,只极其温柔地一笑,轻声婉谢了,随後便优雅地转身,站到了h芳菲的身侧。
「周子贤想找你搭讪,你倒好,乾乾净净地不理人家?」h芳菲在一旁瞧得真切,不免有些替那男孩子抱不平,低声叹了口气。「我知道他那心思。」徐隽如俏皮地眨了眨眼,语调却是极有主见的,「他在我身边不远不近地躲闪了好几分钟,晃得我都快晕头转向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呢?」
「那也用不着拒绝得这样乾脆呀,好歹给人留点余地。」h芳菲说。
「我父亲曾教过我,」徐隽如微微一笑,那份自尊与聪慧此时展露无遗,「最高竿的拒绝方式,是让对方连要求都无法说出口。蛋糕不过是他预备用来起承转合的藉口,我若接了,接下来的问题容不得我当面拂他的意。我只是不吃蛋糕,总算不得失礼吧?」说完,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呀,真是太不给面子了。」h芳菲偷偷睨了周子贤一眼。那男孩子看似将两盘蛋糕下了肚,正苦恼着腰际又要多一圈游泳圈呢。恰在此时,周子贤的目光投了过来,瞧见她们,咧开嘴笑了笑,竟又拔腿往这儿走来。
「我是长痛不如短痛的信徒……」徐隽如笑着,像模像样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预备致歉,可这话还没说完,手腕便被h芳菲一把扯住。
「你是长痛不如短痛,可人家是一点都不怕痛!」h芳菲低声急促地说了一句,扯着她便往报社门外溜。
徐隽如在风里被拉着跑,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这现代校园里的追求与婉拒,倒也像极了隔壁道场上的先礼後兵,招式往来之间,全是青春里最动人的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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