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号是什麽意思——」何予安在寝室里说,把手机转向秦溯。秦溯看了一眼:「意思是他们有看到了。不来,但看到了。」
靶场的下午光线跟晨训完全不一样——yAn光从西边的窗户斜sHEj1N来,在靶位前的地板上画出十二条长方形的金sE光带。方教官不在,但何予安有钥匙(「上次那把,我还没还,」他说,「——那不是偷。是保管。」)。
今天的练习项目是何予安自己排的:移动S击之後立刻切换到固定靶。模拟从追捕状态切换到定点S击——他上次宴会任务之後一直在想这件事:现场不是靶场,但靶场可以模拟现场的节奏变化。
「你在宴会上——」何予安一边装弹匣一边说,「——你有开枪吗。」
「没有。从头到尾没有。」
「对。我们也没有。两个宴会,五个人,没有一发子弹。全部是观察。」何予安举起枪,第一发——九分。「我不是说观察不重要。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观察到一半,对方先动手了——」第二发。九分。「——那个瞬间,你从观察切到动作,中间要花多久。」
秦溯听懂了。他不是在问技术。他是在问一个更深的东西——他练了两年的S击,从来没有在真正的现场开过枪。宴会任务他也没开。他一直在等那个「第一次」。
「你怕来不及,」秦溯说。
「对。」何予安举枪。第三发——九分。「我每次练靶纸都是九分十分。但靶纸不会动。现场的人会动。现场的人——」他把枪放下,「——会回手。」
靶场安静了一会。秦溯拿起来自己的枪,站上第四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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