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你如果要证明你不从军是对的,你就要做到不只是不差。」他把茶杯放下。「你选了一条我没有走过的路。我没有反对我没有支持——我只是在等。等你让我看你这条路可以走到哪里。如果走不远——」

        他没说完。但何予安知道接下来是什麽。从小到大,这句话的後半段从来没有被说出来过,但也从来不需要。它挂在客厅的空气里,跟那些勳章一起。

        「如果走不远,就回来走你铺好的路,」何予安说。

        何正纲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点头。他只是把报纸拿起来,翻了一页。

        安静了大约十秒。茶几上的莲雾没有人动。

        「你那几个组员,」何正纲说,眼睛还在报纸上,「什麽样的人。」

        何予安愣了一下。他爸很少问他身边的人。

        「有一个——话很少,但什麽都看到了。有一个更少,连话都不太说,但他照顾人的方式是你还没跌倒他已经把椅子拉开了。有一个nV生——」他停了一下。「她b我还清楚她自己要什麽。不是那种说出来的清楚。是做出来的。」

        何正纲把报纸放下,看着他。「你呢。」

        「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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