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加开一节,」方教官说,「夜间S击。靶场,二十分钟後集合。不是强制——但不来的人,明天晨训跑十二圈。」

        何予安放下筷子。他的表情跟平常不一样——不是兴奋。是专注。秦溯认得这个表情:他在靶场准备举枪之前,就是这个表情。

        「你等很久了,」秦溯说。

        「对。」何予安站起来。「走吧。」

        靶场的夜间模式跟白天完全不同。

        头顶的大灯全部关掉,只剩下靶位前方一盏低亮度的红sE指示灯,和靶纸上方一盏模拟街灯的hsE光源。靶纸在这种光线下不是白sE的——是灰的。上面的分数圈几乎看不到。方教官站在靶位後方,手上的码表换成了一支小型手电筒。

        「夜间S击不是考准度,」方教官说,「是考你在看不到的时候,你的身T还记不记得怎麽做。你平常打九分十分——在晚上可能连靶纸都m0不到。不是因为你退步。是因为你的眼睛在骗你。」

        全班站在靶位前。红sE指示灯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表情全部洗掉,只剩轮廓。

        「每人十发。不计分。」

        何予安站上第一靶位。秦溯在他旁边的第二靶位。他注意到何予安拿起枪的动作跟白天一模一样——不是刻意维持。是肌r0U已经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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