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个答案他早该料到,不是吗?他是有多蠢,才会把岑有鹭因为一时快感而产生的亲近当成好感?

        尚清指节发白,金属把手被他死死攥在手中,刺骨的寒意从手掌顺着血脉经络一路蔓延到心脏。

        那是一种不属于早春的寒意,仿佛来自雪原深处的万年冻冰,无论他怎么捂,都捂不暖。

        他不想捂了。

        门外的岑有鹭边说边走过办公室,她眼睛飞速左右一扫,见四下无人,这才嘟嘟囔囔地继续补充。

        “不过我得承认之前确实是对他带了一点偏见,他这人……还,还行吧。”

        见黎允文了然一笑,岑有鹭感觉背心处臊得发烫,“但我绝对不会因为接水这种事看上他!”

        这人就是爱正话反说,身为好友,黎允文明白她没说出口的剩下半句是什么——她对他的改观不是因为这些小事,而是因为他本人。

        “唉。”黎允文摇头,老母亲似的叹口气,一把揽过岑有鹭,“鹭宝长大咯。”

        岑有鹭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没看见尚清,她想,他可能跟自己一样去看数学成绩去了。

        她双手托腮,提前做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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