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诗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阿姨,还是同意换病房吧,您毕竟年纪大了,不比年轻时候,身体要紧,这世上有很多爱着您的人,别让他们担心不是嘛。”

        我正想补充,没错,齐梦妮可担心了呢。

        雨烟凌却看着天花板,轻叹口气后,自顾自的说道:“是啊,不比年轻时候了,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回,我刚生下梦妮不久,下面大出血,那血流的啊,整块地板都变得通红,过了好久,我和我身上那个男人都没察觉到。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疼痛,真的,我一点都没觉得痛,或许是痛的已经麻木了,趴在我身上的男人也太投入了,他一直像条公狗般耸动,直到血液变得粘稠,他觉得插起来感觉不对,才低头看了一眼。我只在医院里修养了几天,那年我二十六岁,我差点觉得自己挺不过来了,可是我依然好好活到了现在。”

        我看着雨烟凌,注意到,她的眼睛溢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她不是在看天花板,她只是在抬起头,不愿让自己的眼泪落出来。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我只是她女儿的学长,而赵清诗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两和她无亲无故,她这番话,倒像是在对某位并不在场的人倾诉。

        她为什么挺下来了?

        原因很简单,连我都知道,因为刚出生的齐梦妮和年仅五岁的齐鹤梅被送到了她身边,为了这对无依无靠的儿女,她必须担负起母亲的责任。

        雨烟凌拉住赵清诗的手,轻轻抚摸着手背,说道:“你知道吗?我一见你,就觉得你很亲切,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某种缘分。”

        赵清诗表情尬了一下,不动神色的将手抽了出来,轻声道:“阿姨您开玩笑了,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呢,要说缘分,我也是您女儿齐梦妮的学姐,不知道这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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