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盅汤,只留下一圈被唇边轻触的水痕。
方回举起汤盅至唇边,汤气扑面,带着草药的微苦与莲心的清冷,在鼻息间缭绕成一道淡淡的雾。他的唇只是轻轻触及,瓷器的热度沾Sh了嘴角,便低声说了句「太烫」,随即将那白瓷盅放回桌面。
方崇山的眉隐隐皱起,那道稍缓的冷峻线条再次紧绷。但他终究没有开口,喉头动了动,只是将视线移开,留下一层难以捉m0的沉默。
连莲则无动於衷。她仍站在原地,笑意如旧。
早餐在更加压抑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方崇山最先起身,衣袍在椅背划出一声响。他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却无容置喙:「今日莫要乱跑,晚些族老们要过来议事。」
方回静静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他回到客房,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天井。
那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天空,被瓦檐与砖墙切割得支离破碎。天空铅灰如铅水凝结,不见一丝晴光。
他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一个巨大的、无形的茧中——那茧透明,却密不透风;它不压迫你,却让你动弹不得。
他环顾房间,那盏灯还是昨夜那盏,那扇窗仍是昨日那扇。但空气变了。
那香火味不知从何处渗出。它从门缝钻入,从窗隙钻入,从他衣袖与领口钻入,慢慢地,缠上他的手脚,缠进他的x腔与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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