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加重了「旅游」两个字。
一乐这时倒显得分外「懂事」,像是捕捉到了方回刻意拉开的界线,自觉地站在几步开外。他脸上仍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明亮得与门前的陈年Y气格格不入。
「叔叔阿姨好!我叫一乐,打扰了!万里哥路上照顾我,真是大好人!」
这番自来熟的问候,将原本就不太平静的气氛激得更僵了些。风顿了一下,像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吹。
方崇山的眼神不动,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他的嘴角微微一抿,眼底的排斥与审视仍未散去,反而因这过於明快的语调而更加深了几分。
柳月娥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极浅,嘴角往上牵了一点,眼神却空了一拍。她点点头:「哦、哦,好......欢迎。」
那「欢迎」两字落地无声,毫无温度,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气氛凝滞下来,谁也没说话。一乐虽仍维持着笑意,眼神却微妙地扫过方回的侧脸。
「先进去吧,外面风大。」方崇山终於开口。
他转身,手掌贴上那扇高大的黑漆木门,推开时用了几分力。
门内露出幽深的天井,石板铺地,中央一方影壁笔直耸立,上头的灰雕图纹已被岁月磨去半边轮廓,像一张只剩骨架的脸,望着门口这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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