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抬眼看连莲。
那双眼仍是静的，黑得深，却非温柔之黑，而是Si水之黑，无风不起涟漪。方回感觉到，他面对的从来不只是童年的连莲，不，是那记忆里的身影早已模糊，而眼前的她，从举止、语气、神情，以至於眼底那一抹淡漠的「观察」，都像由一层极薄的皮包裹着某种……更深的存在。她是人，但不全是；她活着，但不像是以人的方式存在。
那声音响起了。
「笃……笃……笃……」
三声，间隔均等，如鼓点轻击在远山深林。
不是风吹，也不是错觉。
连莲手中的茶杯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她侧过脸，将眼神投向那扇门，嘴角的笑意未散。
「呀，」她开口，声音柔和平静，带着微微的愉悦，「娘娘……在看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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