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但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他强迫自己收敛心神,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三分,尽量的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回教室。

        坐回舒仪涵的身边,舒仪涵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佐含言的不对劲。

        舒仪涵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缕轻风拂过佐含言的耳畔:“含言,你怎么了?脸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佐含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嘴角的弧度勉强维持,却在眼底泄露出一丝狼狈的裂痕。

        他的手心还残留着刚才握手机时的冰冷汗渍,指尖微微发颤,仿佛那视频里的画面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掌心,怎么也拔不出来。

        “我……没事,就是刚才洗脸时水吸入鼻子被呛到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舒仪涵没追问,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那温暖的触感本该是安慰,却让佐含言的胸口更堵得慌。

        他想抽回手,却又怕动作太大,引来更多注意,只能任由她握着,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像个受惊的小兽,蜷在壳里瑟瑟发抖。

        讲台上的顾爱如还在继续她的课,声音如潺潺溪水,娓娓道来:“李清照的《一剪梅》,那句‘红藕香残玉簟秋’,不仅是景,更是心。词人独守空闺,秋风萧瑟中,那种孤寂如影随形……”她的目光偶尔扫过台下,停留在佐含言身上时,微微一顿。

        佐含言的心猛地一揪,他强迫自己直视前方,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那个视频的片段——模糊的马赛克下,那熟悉的曲线,那曼妙的身姿……不,不是“曼妙”,那是他的妈妈啊!

        他的手在课桌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里的那股酸涩与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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