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皮白净、书生模样打扮、束一字巾青色长袍的人,嫌弃地抖了抖手腕,啐了一口,嫌恶地说道:“萧军先生,也是你这下三滥随便叫的吗?没大没小的东西!”

        平白挨了一巴掌,眼冒金星,原地转了五六圈的尖嘴猴腮稳了稳,谄媚地笑道:“是是,老大说得对,老大教训得对,不消老大亲自动手,猴子自己来,自己来……”

        一边说着,一边连扇了自己十几巴掌,两腮立刻涨地老高。

        “敢问,阁下可是‘玉面王’杜先生吗?”

        萧军面不改色,平静说道。

        “正是。‘王’不敢当,一介落魄书生而已。”那白面书生不三不四地施礼道;虽然学得装模作样,但与举手投足自然而然的萧军比起来,总让人觉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杜先生的真名早已没人知道了,而他本人似乎也羞于提起,是以人皆唤他“杜先生”,只不过,就连这姓多半也是假的。

        “敢问,今日可能放萧某身家一条生路?”

        明人不说暗话,萧军也是跟对方直接挑明。

        “呵,这个自然,只要萧先生答应,这便请吧。”

        边说着,杜先生还故意侧身,做出“让”出一条道儿的动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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