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亭将要迈出,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沈隐的声音:“瑛瑛有话对你说。”
万念俱灰的身形为之萎顿。也对,他把她害得那么惨,光是离开怎么够,她一定恨透了他,要他彻底消失,永远不要借亲缘扯上任何关系。
纪兰亭麻木挪回,只见她摘下氧气罩,试图说话,却没能成功。
她懊恼地蹙眉,手下意识按住拥堵的喉咙。
他承受着心脏的凌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痛恨那个对她施暴的自己。
为她戴好面罩,他下定了决心:“你别说了,我懂,我放弃月亮的抚养权和……探视权,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说完这话,他如释重负,形同枯槁。
最后的念想和纽带也亲手斩断,再无一丝破镜重圆的侥幸。
他终于明白了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
正因为知道小月亮对他意味着什么,她心酸到以为听错。而他甚至强忍泪意对她笑了笑,假装无所谓地剪除她的顾虑。
比起沈隐这样的天之骄子,纪兰亭像是荒野杂草,流落街头也不失活力,不像现在遭遇了农药。
如果说刚才只是犹豫,那在直面纪兰亭的卑微后,她终于下定决心:纪兰亭该是意气风发的,他不该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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