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的嬷嬷见状,附耳说了几句,意娘缓和的情绪又炸了,叉腰诘问:“衣服被你剪成这样,哪里分得清是不是鸟羽,再说羽毛都跟丝线捻在一起,你是如何分开的!”

        祈云亮晶晶的大眼珠子一转,“当然是鸟儿们帮我的了,是它们帮我衔出其中的鸟羽的,否则你想想,送过来才多久,我要拿什么样的剪刀剪,才能剪得这样快,这样细?都剪出丝儿来了。嫂嫂,真的不是我故意剪的。”

        意娘觉得祈云说得很有道理,有心和她和好,被那嬷嬷暗地碰了碰,替主人发话,“既然大小姐说鸟羽被葬了,葬在哪里?”

        都飞走了,她哪里变得出来?小妖怪快气死了,挑拨离间的老妖婆!

        生气归生气,她却不能对那钱嬷嬷怎样样,她是大嫂家中陪房过来的,更是大嫂的乳母。

        “我说埋了就埋了,怎么,还要去它们坟头扒土?”但不影响她凶巴巴炸毛。

        然后语气弱了十二分,继续向意娘解释:“嫂嫂你想想,这些天你送了我多少东西,哪一件不是被好生珍藏着?如果我对你有不满,为何偏要挑今天这件?”

        爹爹不在家,大嫂又过门不久,她得处理好此事。

        意娘面露犹豫,说到底不过一件衣服,没就没了。

        钱嬷嬷凑到她耳边又吹风,“我的儿,不争不足以立足,你难道忘了小时候在娘家的日子了?”

        赵仆射子女甚众,足有六女七男,意娘与长兄长姐乃他与原配所出,续弦夫人明面一碗水端平,不分嫡庶和是否自己所出,暗地里则多有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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