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竹宜带着心兰的丫鬟奶妈,端着梳洗器具再上来时,心兰仍是陷入在浅眠中。

        少女鸦羽般的乌发散落在枕塌之上,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五官精致绝美,纯净无暇,如水晶般晶莹剔透。

        呼气如兰,眼角微红,嘴唇微肿,恰如一幅海棠春睡图。

        看着这样的心兰,杜竹宜心想,如果她是名男子,只怕也会愿意为她生为她死。

        小舅父和心兰相依为命,朝夕相处,生出些别样的情感,实是不足为奇。

        虽她母亲常念叨表妹身世堪怜,但她和兄长却时常会羡慕表妹,得尽小舅父全部宠爱,比天下大多数子女要活得更自在随心。

        现如今,他们父女又有了这层关系,以小舅父脾性,定是越发要把心兰宠上天去。

        杜竹宜脑海中徒然闪过一个念头,只是模糊的念头,一闪而逝没来得及抓住。

        “心兰儿,醒醒,该起身啦。”她轻怕着心兰肩膀的被子,唤她起床。

        少女揉着惺忪睡眼,缓缓撑起身子,拥被坐起,看清自己眼前人后,圆睁凤眼,捂着嘴,轻轻惊呼:“啊——”

        心兰想起方才表姐离开她厢房时的情形,同时浮现出方才和爹爹在被窝里胡天胡地的画面,她面色刷的一下羞红,眨了眨眼,望着表姐期期艾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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