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修转过脸去揉按鼻梁,比起颜凝的事情,现在亲儿子的问题才是最令他头疼的。
不过裴蕴之不愧是他养在家的幕僚,但凡有蛛丝马迹他都能找出点什么来给他的衣食父母谢阁老。
“方才孟错说衡儿与那位千户交好?不知……有多好?”
谢景修手一僵,有多好?
他关心则乱,居然没有想到这点,凭谢衡那个闷葫芦性子,能让他在中秋之夜兴冲冲地跑去人家家里给人过节,完了还留宿,次日还晚归,这得有多好?
然而有了解题新思路,谢阁老非但没觉得轻松,心反而更往下沉了。
他甚至举起双掌复住脸,在上面徐徐搓了一把,强迫自己冷静地接受这个可怕的可能性。
“这事情我会再查,多谢裴先生提点。另有一件事想与裴先生商量,皇上让以农养兵,撤掉了大同五分之一的人,让他们去种地。
这一招釜底抽薪,十有八九是为了引北狄进犯,好以此为由举兵将关外扫平。
大同的兵力还不够,我需要早做准备,从别处调一批人驻扎到离大同近的重镇,方便起兵之时调遣,例如山西附近。”
谢景修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大郑边关要塞地图摊开铺在书桌上,裴蕴之也立刻走到他身边与他一通研究地形与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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