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谢景修发飙,拼命给他抚胸口,“爹爹别生气,这粥是我亲手做的,您再多尝两口。”

        谢景修看颜凝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不忍发脾气坏了她第一次办的家宴,强压下胸中怒火,深吸一口气,低头又舀了一口粥。

        边上被大嫂无辜殃及的谢衡也劝说众人:“吃菜吃菜,大家多吃点。”

        可江氏还没发泄完,看谢景修不理她,她干脆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一边流着泪一边气鼓鼓地冲他继续怨道:“您当初让谢江两家结亲,不就是看中我父亲是骠骑将军,想拉拢我父亲吗,好让他和你在朝堂上一唱一和对付曹鷃,我父亲他体谅我是谢家长媳,什么得罪曹鷃的事他都帮着您做了,您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家大爷呢!”

        强压着满腔怒火的谢阁老终于勃然大怒,“砰”地一下把手里的红釉粥碗狠狠砸在桌上,骤然站起身瞪着儿媳厉声吼骂:“你闭嘴!!你真的越来越放肆了!身为长媳,不给弟妹们立好榜样,反倒包庇丈夫,在饭桌上大放厥词,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你去祠堂给我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起来,听到没有!”

        说到后面,嗓子都吼破了音,愤然一挥手臂离席而去。

        他再生气,也不能动手打儿媳妇,更何况江家是他处心积虑结交的盟友,肚子里这团火烧得他胸闷气急,伞也不要,斗篷也不披,穿着单薄的直裰就冲进风雪里往匪石院疾走。

        颜凝郁闷地回头看了一眼江氏,一把抓起青黛递过来的纸伞也跟着公爹走了。

        “爹爹,爹爹,等等我……”她跑过去把伞撑在谢景修头顶,因为比他矮太多,不得不伸直胳膊往高处举,袖子滑下来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臂,被寒风吹起一层鸡皮疙瘩。

        谢景修舍不得,接过伞自己撑着,一手搂住颜凝带她回了他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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