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顾瑾从未如此觉得。
诚然,这两年来,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着。
然而,这样的煎熬,却是痛苦并快乐着。
他谴责自己的卑劣,又无法克制着思念着妹妹,但同样也在偷偷的品尝着这思念的滋味,浓浓的苦中却有着丝丝缕缕的甜。
而这点滴清甜,却是他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他不敢向玉娘透露半点自己的情思,但他却默默恪守着自己的“忠诚”——人品高洁、身份贵重、前途大好、在南朝世家子弟当中更是名望甚高乃至被人视作年轻一辈中领袖人物的顾家长子,竟然一直以来都不曾有过女人(包括通房丫鬟),这两年愈发洁身自好,就连过去偶尔跟着同僚或好友去青楼座谈会客的应酬也彻底绝迹。
他拒绝了父母对他婚事的张罗——以朝堂争斗愈发紧张、不能分心为由。
他也拒绝了母亲为他张罗的侍妾,为此他装傻充愣,故意看不出母亲脸上的忧虑——也许她以为自己的长子有什么隐疾,也许她瞧出了别的端倪……
他甚至想到了共妻!
这一来自江南山越蛮人、而后被江南土着士族所接受的荒唐习俗,虽然自孙吴以来一度大行其道,但终究是违逆人伦之举,早在前朝就已渐渐隐去,更为“儒玄双修”、深受儒家伦理思想熏陶的顾瑾所鄙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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