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灵堂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末了低声道:“你今晚没去,倒也好,”?
“唉,本来都出门了,”杨琳的声音带着歉意,“冯哲和同学打架,下午去学校保安处调解了”
“小哲没什么事吧,为什么打架啊”
“冯哲额头被打破了点皮,其他的还好,他那个同学在学校里造谣,唉,他爸爸是被集团开除的王刚,孙哥应该认识……”
张红梅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孙坚安前曾在提起过,路桥集团内部整顿,清退过一批人,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只是没想到这事儿会牵扯到孩子。
市中心福华花园的地下车库,王刚夹着烟的手指抖了抖,火星溅在方向盘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就像他千疮百孔的生活。
他刚把额头缠着纱布的儿子王杰锋送到他爷爷家,临别时儿子倔强的声音还在耳边撞响:“爸,我今天打架不后悔,都是他爸才导致你下岗的,我骂冯哲他爸是贪官,他妈是单位领导的小三……”
几年前被路桥集团清退的场景突然清晰如昨。
暴雨倾盆,他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瓶白酒,蹲在台阶上灌到呕吐。
雨水混着酒液顺着下水道流走,就像他被碾碎的前程,他痛恨那一张张一本正经的面孔,尤其是自己的领导冯绍原,他们哪个手脚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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