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晕没有一下犹豫地说了好,抬步迈了过去。

        薄顾那哑得像卡在玻璃罐上的盐的嗓音又低低地说:“慢些。”

        “慢些。”

        效率最高,最讨厌拖沓,连活着都像是在赶时间的薄顾,这样一句一句,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慢些,朝晕,不要摔倒。”

        朝晕只是微微低着头,薄顾看到她弯弯如月的眉,看到她粲然的笑:“我才不会摔倒呢。”

        薄顾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的,是天地间最明亮姝丽的瑰宝。

        她那么信任他,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走向他,直到她站定在自己手边。

        他那么狼狈,那么不堪入目,她就紧闭双眼,拂过他身上的灰,像是在拂过月亮上被烧焦的痕。

        朝晕依然遵守着诺言,紧闭双眼,她弯下腰,睫毛止不住地颤动,她伸出手来,口吻温柔:“薄顾,抓着我的手。”

        薄顾觉得鼻间刹那间涌上来了一股涩。

        他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慢慢地伸出了手,像是在触碰远在天边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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