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撰:……
他脸色莫名地把头别正,又默默摘下皮筋套在手腕上,摇了摇头,乌黑长发化开一般地散在颈后,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没有在画画。”
当然没有在画画,还没开始画呢。
他这样想着,拿上玄关的钥匙,关了门,灰色的眼眸如今清亮:“走吧。”
说是这样说,但是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多少话,说起话的时候话题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并不沉重。
他们似乎都格外谨慎,每个人都明白打破这扇窗是危险万分的事——水一旦泼出去就会留下水痕,甚至会化成一场雨,把本就微渺的心火浇灭。
但是那些事、那些话在心里憋得生霉发脓,让他们也不由得阵痛,痛楚让他们迫切地寻找泼出去水的窗口。
气氛僵持着,直到朝晕收到了一个电话。她看到来电人时便嫌恶皱眉,掐断后收起手机,看向前方,突然道:“前几天,一直给我打电话的人是我的父母。”
谈撰猜到了。
“他们关系并不好,心思各异,但是因为要一起做生意,所以又会装出恩爱的样子。”朝晕慢慢地叙述:“他们都自视清高,做生意就算是赔了也不会收手,总以为能再赚回来,所以赔的钱就越来越多。”
“他们也不喜欢我,因为他们觉得生意需要儿子来继承,他们都不想想自己哪里来的生意。”朝晕嘲讽地勾起唇角:“所以我小时候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他们很爱很爱我,只有他们是全心全意地爱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
谈撰不禁看向她,姿态小心得像偷来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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