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晕,”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恍惚间只觉得声音比晚风轻柔:“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我觉得你成长得很好,至少比我要好得多。我已经长歪了,我无法融入群体,也不招人喜欢,你比我好很多,你值得大家喜欢。”
这是谈撰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居然也没有多少卡顿,意外地丝滑。
他死气沉沉,毫无生机,是一棵被放任枯槁的树;她雨泽枯骨,逆流而上,是盈立天地之间的雪松。
就算骨头里带着点寒气,也不妨碍谈撰觉得她温暖。
朝晕看着面前的一片湖,眸中微动,有阵阵涟漪扩散开来——是因为他那一大串的话而荡开的涟漪。
她忽地启唇,不清不楚地咕哝了一句“笨蛋”。
谈撰没听清,呆呆地“啊?”了一声。
朝晕突然别过头看着他,眸中的软水像是用绸缎把月亮裹了三层才透出来的一点天光,”我说,你是个笨蛋。”
谈撰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了这么一句,挠了挠头,觉得是自己说错话了。
朝晕望向湖面,问:“要不要一起养鸭子?”
谈撰又云里雾里地“啊?”了一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两只孤零零地靠在湖边的小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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