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晕等着他们说完,道:“我也给你们算算命。”

        “你们每个人,只有一条命,”她说话轻轻柔柔,一如他们记忆里那个听话乖巧的女儿:“如果你们再来骚扰我,我把你们这两条贱命也捅烂。”

        “别再来打扰我了,”她说,“不然,我就把你们最喜欢的裴今的头骨扔进你们家。”

        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朝晕撂下了电话,抱臂、靠墙,出神地望着地上朦胧的弱弱灯光。

        好久,好久,做不出表情——恨和怒都做不出来,每次接他们的电话都像生了一场大病,太累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再次回过神是觉得脸上一细串凉意,她迷茫地用手指一揩,这才发觉是一滴泪。

        还是没什么感觉,她重新抱臂,神色漠然地盯着脚尖,这次的感官却清晰起来——又落下来了一滴泪。

        天地之大,可这么长时间,她却没有一个容身之所。

        她的脸忽而被捧起,恍然间有种被视若珍宝的感觉,她抬起眼眸,看见谈撰亮晶晶的眼眸,宛如洒着细闪。

        “醒得这么快?你都听到了吗?”她牵起唇角,还有闲心用诙谐的语气开玩笑:“我要是真那么做,是不是就犯法了?”

        他捧着最漂亮易碎的贝壳一样地捧着她的脸,微微瘪眉,有淡淡的哀伤缱绻在他的眉眼间。

        他的眼睛明明是灰色的,怎么这么亮?

        朝晕抽空想,直到他的脆弱和他的气息一并涌来,她倏地有些不确定地想——他是想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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