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肉渣,散落的断刃,九头被皎皎月华捆在一起的巨大神鳌,以及遍体鳞伤,触目惊心的望月】船体。
飘渺的乐音在广阔的海面上四散飘荡,皎洁的月盘高高地挂在西边天上,逐渐隐没,从望月】船上蔓延看来,极目所望,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尸体。
万千孽兵大多被雷霆爆弹炸碎,别说全尸了,连稍微大点的肉块都找不到。
如果说冷兵器战争的惨烈,像是一把钝刀砸断骨头,粗暴地让人不敢直视;那火力全开的炼金堡垒望月】,就是一座失控的焚化炉,将血肉与钢铁熔成不分彼此的焦土,炽热到连鱼怪悲鸣都来不及汽化。
纷飞的血雨把天地晕成一片,浓郁的辰砂化作迷蒙血色,成了画师笔下的底衬。
在巨浪中碾压而来,鳍肢舒展,体若山岳的神鳌,还有披挂整齐,刀山枪海的孽兵的潮涌杀阵。
千疮百孔,浑身缠绕雷霆的军主白虎;金锻塔盾,壮硕岳躯被神鳌砸瘪的金天王;一张又一张冷肃刚硬,被雷火血光染红的脸庞;被钓鳌钩撕裂的战格女墙,接舷战中疯狂的孽海鱼怪;显化妖身,用龙枪焰翼拦住妖王的虬青蝶朱;最后是,引动太阴月华自九天降下的烨然神人.
甲板上,已摞着几幅画像,而泽禺仍在临纸作画,用着那支质地似骨又似石玉的笔,轻轻重重,将方才一战中的各人姿态俱都记录下来。
鸿雪看泽禺作画看了好一会,觉得新看出了点名堂,便也画了起来。
她用青雘涂身,白垩点睛,用竹锥笔勾龙鳞。
很快,画中青虬逐渐活灵活现,跟旁边嗑丹疗伤的虬青有了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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