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一直沉默如铁,此刻闻言,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声如金石:“臣,遵旨!定不辱命!”
朱由检满意地点头:“若此体系建成,黄河洪峰之预警,可自眼下几乎毫无准备之境,提升至十天乃至十五天。这十几日的宝贵光阴足以让下游军民从容撤离,让工程兵团加固险段。此乃与天争时,亦是与天争命!”
殿中三人,此刻已然完全沉浸在皇帝所描绘的这幅宏伟蓝图中。
他们的思,随着皇帝的手指在舆图上游走,时而为下游的淤灌造田而惊叹,时而为中游的湖库调蓄而钦佩,时而又为这遍布千里的预警体系而震撼。
然而,朱由检的话还未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中下游,直指舆图最西端的黄土高原。
“以上二策,一为‘疏’,二为‘调’,虽能解一时之危,收数十年之利,却仍非朕之最终所求。朕要的是长治久安。故而,还有第三阶段:上游固源与生态布局。”
“此阶段,或需二三十年,或需五十十年,甚至更久,其功方能显现。”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庄重,仿佛在宣告一项传之后世的国策。
“朕将颁布《固源垦殖法》。其核心,便是一句话:‘治黄之本,在于治沙;治沙之本,在于固土’。”
“朕要在山西、陕西黄土遍布之地,严禁于陡坡之上毁林开荒。官府将派驻有经验的老农与工匠,指导当地百姓修建梯田。朕会向彼处万民承诺,所有新建之梯田,以及种植经济林木之山地,‘永不加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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