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气里似裹挟着积压已久的沉郁,在殿内悄然散开。

        殿外秋阳渐斜,木影愈发深长,他望着案上摊开的兵书,目光悠远而沉重,唇边溢出低低的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铜壶滴漏的声响淹没:“朕根基浅薄,朝中多是太师羽翼,可用之兵、可信之臣、可依之财,样样都少......威望更是不及他半分。”

        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执拗的力道:“急不得,也快不得.....只能一点一点积攒,一步一步增加手中的牌,徐徐图之,方能逆转乾坤啊.....”

        字里行间,满是隐忍的坚韧。

        宇文雍很清楚,玩政治最重要的是耐心.....

        而他最想要的人才,还是陈宴,那个能够出将入相的文武全才!

        宇文雍轻轻摇了摇头,额前发丝随动作微晃,将那些杂念尽数拂去,眸中只剩下清明与坚定,缓缓从御座上站起身来。

        袍角垂落,与青砖地面轻触无声,他负手立于殿中,目光扫过案上的兵书与茶盏,心中暗忖道:“眼下多说无益,多思无用。接下来朕要做的,便是沉下心来——”

        “用足够长的时间,把朝堂政务摸熟摸透,把民生吏治记在心上。”

        “更要收起锋芒,装作安分守己的模样,”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谋略,“让宇文沪觉得朕不过是个循规蹈矩的君主,对他构不成半分威胁,慢慢降低他的警惕之心。

        此后要点就是,边苟边精进自己的各方面能力,顺带麻痹宇文沪,再积聚足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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