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抬手便用绢帕匆匆擦拭额角、脖颈的汗珠与雪水。
凌乱的鬓发被稍稍理顺,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些许,只是眼底的焦灼依旧未减。
将绢帕递还给身旁的侍女,陈宴的目光立刻又被暖阁紧闭的门扉牢牢锁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牵挂,转头对着裴洵与崔元容,语气急切地问道:“岳父岳母,岁晚她进去多久了?”
裴洵略作思索后,沉稳地回道:“一炷香左右。”
崔元容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那扇紧闭的阁门上,绣帕在手中绞得更紧。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担忧与心疼,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岁晚今日还有一场劫要渡.....”
“自古女人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
裴洵闻言,眉头立刻微微皱起,转头看向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数落,却更多的是安抚与笃定:“在说什么丧气话呢!”
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愈发凝重的陈宴,又望向暖阁,声音掷地有声:“咱们的女儿福大命大,自幼便顺遂康健,心性又坚韧,定能安然无恙地诞下两个孩儿!”
崔元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这话太过晦气,怎能在这关头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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