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江南,要面对的就不是建虏那种胸大无脑的莽夫了,要面对的是四亿两白银构建起来的庞大利益网,是腐化了百年的人心背向。
银子不会杀人,但银子可以收买杀人的人。
我麾下的人与郑元化的人有何区别?也许更有理想抱负……也许吧……但在利益面前,抱负能撑多久?
我还活着、而郑元化已经死了。不是因为我比他聪明。而是北方的情形不一样,连年的战乱已经打破了旧有的秩序;北方曾经有很多敌人,转移了主要矛盾……即便如此,我这些年也是九死一生,运气好才没死。”
王笑说着,起身踱了几步,又道:“另外,就算杀尽这些江南缙绅又如何呢?他们除了是蠹虫,他们也是我们楚朝的根基。
趋利是人的本性,换个人就不趋利了吗?
另一方面,正是这些江南缙绅,他们家里也培养出了许许多多的俊才,其中不乏有满腔热血、想要经世济民者,这些人凝聚着我们大楚传承数千年的底蕴,是我们发展数千年的成果。
杀光他们,毁掉楚朝的根基、底蕴、成果。然后呢?回到小农经济的封闭社会?重复一个三百年必亡的封建王朝?”
王笑说到这里,闭上眼,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办法。
就好像清朝所做的,只要承认原本的王朝留下的制度,科举功名、田亩赋税一切照旧,江南缙绅可以毫不犹豫地归降。
从此,满洲贵族与缙绅贵族一起携手,继续剥掠着这片土地上的普通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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