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口中爆发出狂暴的咆哮,充满了警告和原始的威胁。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本能驱动——右臂皮肤突然皲裂开无数细纹,暗红的深渊纹路与乳白的光丝交织着破体而出,在空气中疯狂蔓延、凝结、硬化,瞬间形成一面半透明的能量盾牌,表面如水波般流动着强大的能量涟漪。
子弹撞上盾面的瞬间,爆发出刺耳欲裂的金属嘶鸣,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实验室里所有脆弱的玻璃器皿应声炸裂,碎片如密集的冰雹四溅飞射,反射着混乱的能量光芒,叮当作响地落在地上。
“不可能......”
苏芮的右眼红光剧烈地、不规则地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电路,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绝望的嘶哑,“双向污染?!这不该发生!绝对不该!”她的枪口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摇晃,握枪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显然被眼前这违背常理的景象彻底震撼,大脑中无数科学理论和过往经验瞬间崩塌。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整片巨大的暗红矿脉像活物般翻腾、咆哮,三百米厚的岩层在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裂开蛛网般的巨大缝隙,缝隙深处透出诡异的暗光,碎石如暴雨般从头顶坠落,尖锐的呼啸声刺破空气,烟尘弥漫成一片浓密的灰雾,遮蔽了视线。
那个深深嵌在矿脉中央、庞大的人形轮廓——传说中的第一个净化者——正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臂,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关节处发出嘎吱作响的摩擦声,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源自远古的沉重压迫感,仿佛一座从沉眠中复苏的活体雕像,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地面的进一步崩裂,它的指尖在微光中微微颤动,宛如在唤醒沉睡的灾难。
沈厌的手指猛地钳住我的下颌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冰冷而坚硬的触感如同精钢铸造的锁扣,不容抗拒地将我的脸扳向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听清楚!”他低吼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刀刃,“那东西要彻底苏醒,必须寄生在活生生的载体上!”
他粗糙的拇指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力道,狠狠擦过我因内伤而不断溢出鲜血的嘴角,那粗暴的动作里,却诡异地揉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令人心脏骤缩的轻柔。然而,他接下来的声音却沉如万钧铁块,重重砸落在我摇摇欲坠的心防上:“现在,摆在全世界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你,或者......”他的视线骤然如出鞘的利刃,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决绝,狠狠刺向矿脉深处那正缓缓蠕动、散发出恐怖威压的庞大人形轮廓。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空气,狂暴的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掌,瞬间将整个实验室顶棚掀飞!扭曲变形的金属梁柱、碎裂的仪器外壳、尖锐的玻璃残片,如同被卷入了一场由钢铁和死亡构成的飓风,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肆虐、切割着一切。视野瞬间被翻滚的浓烟、飞扬的粉尘和漫天飞舞的致命残骸所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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