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想,“父亲”这个身份真好。

        能给一个自私的人披上了一层不容侵犯的光辉,一旦违背,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孝道就能把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到处寻医院麻烦的沈父,他去看了沈母。

        因为沈父舍不得用钱,沈母是和其他人共住一间病房。

        一个病房里三张病床,另外两张病床旁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沈母躺在最里面的那张床上,安安静静。

        当沈砚掀开了帘子后,就看到了她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她还往他的手上和身后看了看,似乎在找些什么。

        沈砚坐在了她的床边,很直白地告诉她:“死了。”

        沈母不理解“死”,没看到孩子这件事情让她难过了一会。

        可一下子,她又好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一样,脸上笑嘻嘻的,一如先前那三个夭折的孩子。

        沈砚突然在这一刻对这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嫉妒。

        他嫉妒沈母为什么能整天开开心心的,嫉妒她拥有忘记痛苦的能力。

        为什么这个家的痛苦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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