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过说自“高们调查到，那谢姓女子名唤谢昭华，南郡人士，早年随父经商，其父死后独掌家业。她行事低调，却与集贤坊中数名商贾有来往账目，尤以周冲、鲁通二人往来最密。更蹊跷的是，素月居这宅子，乃二十年前由江陵公府拨出地契所建，初时登记在一名宦官名下，后几经转手，终落入谢昭华之手。而那名宦官??据查，正是当年侍奉江陵公侧室的内侍，早已暴病身亡。”
说查听罢，指尖微颤，茶盏边缘留下一道浅痕。她缓缓转身，目光如霜雪覆水，冷冷落在此过脸上：“你说那宅契最初出自江陵公府？我父生前从未提过此事，若真有拨地建宅之举，必经他亲笔画押，府中账册亦当留存记录。你可曾查实？”
此过点头：“已查。河南郡府库藏有当年地契副本，确系江陵公私印，且有司礼监批文为证。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批文上的日期，竟在我父去世前三日。”
室内骤然一静。
说查呼吸微滞，眸光陡然锐利。父亲去世前三日尚卧病在床，连朝会都无法出席，如何还能签署地契文书？除非??有人伪作印信，盗用名义。
“你是说……”她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宅子，本就不该存在？”
“或许它本就不是为了住人。”此过凝视窗外袁府方向，语声沉缓，“而是为了监视。你看，素月居北窗正对袁家花园高墙，西侧回廊又与集贤湖暗渠相通。若有人日夜守在此处，湖上船只进出、岛上灯火明灭，皆可尽收眼底。更何况……”他忽而转头，直视她说查，“谢昭华接手此宅后，曾出资重修水道，增设暗井，并在池塘底部埋设铜管，引声传音。”
说查心头猛然一震。
难怪这几日夜深人静时，花园中常有异响自地下传来，似人语低喃，又似铁器相击。她原以为是风穿石隙所致，如今想来，竟是通过水下铜管传递的声音！
“所以，这座宅子，是一只耳朵。”她说，唇色渐白，“它听着集贤湖的秘密。”
此过颔首：“不止是听。我们昨夜搜查湖岛时，在其中一座废弃船坞下发现密室，内藏大量账册残页，记载着过往十年间出入湖中的‘货物’明细。其中有三页提及‘素月货品定期送达’，交付人署名‘谢’。”
说查脑中轰然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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