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洗手台上的镜子从刁钻角度观察戴蓁蓁反应的贺正南不得不让开:“不好意思。”
他刚才故意让戴蓁蓁看到那本书的。但戴蓁蓁反应那么平淡,不像是记得这本书的样子啊。
贺正南心不在焉地洗着手,忽而被人拍了拍肩膀,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鹤田先生!你真的很有勇气,竟然毫不畏惧地出现在这里。”
是咖啡馆里的钢琴师。
这位和日军军官混迹于一处、却又与那群粗暴的家伙截然不同的日本人总是在喝咖啡的时候大方地点很多支曲子,所以他们对他很有好感。
面对对方疑惑的表情,他努力比划着解释道:“驻地外,告示,你提议禁止中学授课,还要强迫孩童学习日语。中国人都很愤怒。”
张贴告示的地方就在马路对面,从侧门走过去看一眼,再到回来不过五分钟。
五分钟后,已经开始弹奏下一支曲子的钢琴师看到鹤田先生脸上挂着怒意去而复返,又在面对那个女人时换上了尴尬局促的表情,不由地耸了耸肩。
“我知道戴老师为什么生气了,但这里面有误会。”贺正南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只负责了教材的起草,并没有提议学校停课和强制招生。这些应该是近藤的主意。戴老师见过他的,上次命令你写稿子的那个。”
“近藤先生对教育事业很关注啊。”戴蓁蓁优雅地喝了口咖啡,“我听闻贵军无故逮捕了一批伪公署的教育界人士,关押在监狱中。就连我同事的父亲、在文化界很有威望的杨老先生都几次三番被纠缠盘问。”
原来她是听到了那几个和夏孟天有交集的人被捕的消息,以为是鬼子要对老师们动手。贺正南心中稍安:“伪公署的其他人是被无辜波及,已经被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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