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援道不知道自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带着贺正南去看了初具雏形的小作坊。
“基本的花费我列了出来,您可以看看。一天两顿饭,晌午吃杂面饼子,晚上喝菜疙瘩汤。”
看到贺正南没有反对的意思,陈援道胆子更大了,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到时候院子里烧个炉子,再支口大锅烧着热水,人挤着人干活,挺暖和。要是哪天糊得多了,切上两斤肉,煮点肉汤,也给他们添点荤腥。”
贺正南想起那天盯着肥肉的孩子的模样,心如刀割。可他连“同情”他们的立场都没有,强忍着接一句“每天给他们一个鸡蛋”的冲动,表现出不太热络的样子:“你自己决定。”
陈援道松了一口气。
果然如父亲所言,此人是鬼子里较为亲华的那一派。
前来督办的雇员佐藤是个日侨,喊来了火柴厂里两个员工,演示流程。糊火柴盒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要铺底,涮糊,缕条,按底,等盒底晾晒干后,才能进行捲盒皮。
那两人一气呵成,贺正南看得眼花缭乱,那边雇员又满脸傲慢地宣布火柴厂的要求:如果糊得不整齐、弄脏了盒盖、晾晒得不干,厂子里不仅不收,还要扣钱。
贺正南走过去,他脚就换了一副嘴脸,礼貌谦逊地和他打招呼:“鹤田君,您怎么亲自来了,请放心,我的人会好好教导他们,一定不会给您造成额外的损失。”
贺正南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阁下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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