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啊,”她轻声问道,“那天……跟二癞子打架,你手上的伤,还疼不疼?”

        “早不疼了,兰姐。”二狗摇了摇头,“我皮糙肉厚,那点小伤不算啥。”

        “你啊……”兰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就是太冲动。二癞子那种人,你跟他置气,犯不上。他嘴巴臭,全村人都知道,你说你动了手,理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二狗沉默了。他知道兰姐说得对。可一想到二癞子那些污言秽语,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兰姐,”他闷声说道,“他骂我,我能忍。但他……不能骂别人。”

        他没说那个“别人”是谁,但兰姐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的心,又像是被针尖轻轻地扎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

        她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小英的功课,最近又落下了不少。我一天到晚忙着卫生所那点事,也顾不上她。有时候想想,一个女人家,拉扯个孩子,是真难啊……”

        她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二狗听。那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助。

        二狗听着,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兰姐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有多不容易。

        “兰姐,你别这么说。”他笨拙地安慰道,“你已经很厉害了。全村人谁不尊敬你?小英也懂事,将来肯定有出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以后……以后有啥力气活,或者跑腿的事儿,你别自己扛着,就言语一声。我……我有的是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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